洗手间内铺着黑白格的瓷砖，回音极重。
赵振天在最里面的隔间，压低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隔板传来，清晰得像是在赵云耳边说话。
赵云闪身进了旁边的隔间，动作轻得像只猫。他从兜里掏出一块“正在维修”的黄色塑料牌挂在门把手上，然后轻轻反锁门扣。
他没有坐下，而是贴着隔板站立，将托盘紧紧抵在墙面上。
【进度：100%。镜像完成。正在上传云端。】
眼镜上的绿色进度条终于跑满。赵云松了一口气，刚想撤退，隔壁的一句话让他钉在了原地。
“二叔，放心吧。”赵振天的声音带着一股阴毒的兴奋，“那个蠢娘们（秦婉清）已经签字了。只要明早章一盖，那三十亿的债务违约金就全在她头上了。到时候宏图就是个空壳，咱们拿着钱去澳洲，管她去死。”
赵云的手指猛地扣紧托盘边缘。
不仅仅是诈骗，这是要把秦婉清往死里整。三十亿，这不仅是破产，是要把她送进监狱坐穿牢底。
“对，不用等下周。”赵振天继续说道，“刚才新闻发了，因为有什么利好消息，签约仪式提前到明早九点。这帮傻逼股民，现在还在狂欢呢。”
明早九点。
赵云看了一眼时间，现在是晚上八点半。距离死刑执行只剩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隔壁传来冲水声。赵云迅速收起托盘，调整呼吸，在那扇门打开的前一秒，按下了眼镜上的录音保存键。
赵振天洗着手，哼着小曲走了出去。
赵云等了十秒，推门而出。他必须立刻把数据送回网吧解码。
刚走出洗手间的大门，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某种老旧发油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四个黑衣保镖迎面走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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